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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的困苦并不会对有上进心的人产生过任何影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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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的困苦并不会对有上进心的人产生过任何影响
时间:2017-09-17 09:01     来源:未知     点击:
 生活的困苦并不会对有上进心的人产生过任何影响
  我收拾好厨房洗好手,正准备脱下围裙上楼,蓦然听到二哥高昂的声音:“分龙,你回来啦!你先坐会儿,我马上过来。”然后听到隔壁有一把温润的男声开始与父亲打招呼。我将手中的围裙顺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,转身进了父亲的卧室,看到他们夫妇坐在父亲的床边,分龙侧着身倾向父亲,一手拉着父亲的手,笑容满面地听着父亲喁喁的说话。
  
  分龙是我的邻居,比我大两岁左右,但如果按照辈份,我得叫他一声“叔”,他父亲杞爷快四十了才有的他,应该是中年得子,却是个只知道干活不知道如何疼人的地道庄稼汉子,分龙的娘在他很小的时候便患肺痨走了,留下两父子相依为命。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在他母亲走后长大的,我只是从小便认为他是无所不能,小小年纪,便开始承担家务活,做饭、炒菜、打草、喂猪,做起来熟练得很,他与杞爷是典型的父主外、子主内。
  
  他与杞爷都很乐观,从没见他们父子打过、闹过。小时候,他调皮,爬枣树偷枣吃从树上摔下来,将右手小拇指摔断了,他一个本家叔叔赶过来,捡起断指果断按回原处,然后用布条绑了,断指却也奇迹般地长了回去,只是比正常的小指短了些些,且周边有一圈小小的肉芽,其他并不影响功能与初见的美观。杞爷回来后也没打骂他,只是按时领他去换药,他从那以后却再少爬树,自家的枣成熟后,也只在地上拿了长杆敲打。杞爷在我小的时候,最喜欢在我吃饭时叫我过去,然后笑呵呵地说:“花,你的碗屁股有个洞,不信你将碗翻过来看看。”我喜欢吃汤泡饭,每当他这样说的时候,我就先看看自己的手掌,看看有没有汤汁漏出来,然后愣愣地说:“没有。你看,我手上没有汤。”不肯听他的话将碗翻过去,他却仍乐此不疲,每到吃饭时就玩这样的戏码。后来,母亲告诉我,杞爷是想逗我将饭倒在地上,而我却总不肯上当。其实,我哪有那么聪明,只是直觉杞爷每次叫我总是会有恶作剧的。而分龙呢?他从不戳穿他父亲的把戏,却也从不肯直接告诉我里面的小阴谋,他只是端着碗,笑眯眯地看着他父亲与我每天上演这样拙劣的游戏。
  
  第一次学做饭还是跟分龙学的,在我七、八岁时,他就什么家务活都相当熟练了。我趁着父母不在家,叫他教我做饭,那时没有电饭煲,也没有高压锅,饭锅和炒菜锅一样大,端不动,就叫他帮我抬着,两个孩子,一个站在灶头,一个站在地上,抬着锅子放好,他教我要放多少水,如何生火,如何在看饭是否熟了。我每烧几把火就在厨房里大叫,他就不厌其烦地从隔壁过来帮我看。农历九月份时,父母开始真正的早出晚归,要很早便出去挖红薯,然后回来滤淀粉,往往等我将饭菜做好、鸡鸭关进笼、猪都喂了,天也已经完全黑透,父母都还没回来,我一人守在家里,厨房的电灯不超过25瓦,昏暗的橙黄色,照得房前的那篷竹子影影绰绰,无端地便开始感到害怕,却不敢声张,于是将脸凑近洗脸盆架后面的墙,透过墙缝看到分龙坐在灶后烧火煮猪食,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红红的,而他也总是上翘着嘴角,不知道在乐呵什么,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,他和杞爷还没睡,我还不是一个人。于是故意大声地叫他,拿黄花菜的杆子点燃了,从墙缝里投过去,他在那边立马就回应了过来,杞爷就在那边大声地边笑边提醒我们别将屋子给燃起来了。
  
  他小时候不会缝补衣服,衣服摔破了或者钮扣掉了,都是母亲在空余时帮他缝补好,这些我却没有印象,还是杞爷上次过来聊天时说的。杞爷快八十了,说话还是那么大声,行事也一如从前不讲套路,给他买的香烟,摇手不要,只是自得地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纸,一个装着旱烟丝的塑料袋,将纸在手指上捋顺,然后抓出一撮烟丝,熟练地卷起来,末了唾一点唾沫将烟卷粘好,往往是未抽之前便要说上一大通话,以前说他在部队里的轶事,现在开始说自己的小孙子。孙子从小跟着亲家长大,回到他这里时,不爱出门,像个闺女,但在外婆家则像个土匪,他一说起这个就要调子上高上几分,没有寻常人的恼怒,只有得意。我便接话说,孩子嘛,在不熟悉的地方是难免要拘谨些的,只要不惹事让父母为难就行了。他立刻赞同地表明孩子很听话,不用父母操心。
  
  其实分龙小时候更是从没让他操过半点心,他在学校时成绩一般,但从不拖欠作业,我不知道小小年纪的他是如何安排时间的,反正,家里的事情他全包了,而作业也从没落下过。我现在都记得有一年的寒假,快开学时,我突然发现我的生字抄写作业本找不到了,而离开学只有两、三天的时间,整整一本语文书的生字,每个生字抄写一行,我吓得只知道坐在家里哭,他走过来问清楚后,跟我说,要我准备两个本子,让我从头开始重新抄写,他帮我从课本的后面抄,保证开学时能按时交上作业。我忘记了后来老师是怎么让我通过的,我只记得两个孩子一有时间就趴在桌上拼命地赶作业。
  
  他也有调皮的时候,教我做简单的水枪,从门前的竹林中挑一根大小合适的竹子,用小锯子锯下两小段,一段给我,一段留给自己,在竹节顶处凿一个小孔,再拿一根筷子,在筷子的一头包上碎布包,将竹筒里的空气压出去后,吸上水,躲在门后,看到有人从门前经过,便窜出来将水射人身上,或者是干脆就趴在后窗上,将窗户纸捅一个孔,专门射那些放学后从我们家后门经过的初中生。他还会使蔫儿坏,那时大院里的姑奶奶每天都要从我们门前经过几趟去看她的大儿子,姑奶奶眼睛不好,只能模糊看到一点点的影子,于是每次经过时都是扶着墙慢慢的走,我打小便看这样的场景,不觉得有什么,突然有一天,分龙说:“每天都这样走马灯样地蹿几回,看着都烦。”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他坏笑着从家里拿出一条长凳,轻手轻脚地放在门前,而那头姑奶奶已开始慢慢的摸过来了,我明白过来后,弱弱地说:“不好吧!万一摔了怎么办?”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不说话,却在姑奶奶快接近时,快速将凳子撤了回去,并悻悻地说:“我只是看着她每天这样走几遭,烦得很。她又看不见,每天这样走能做什么呀?!她那些儿子还每次在她过去时还吼她,还不如好好地呆着。”
  
  我初中毕业后,他便辍了学。高中三年,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的很多事情,不知道为何,在我的记忆里特别的贫乏,我实在是想不起来那几年他在做些什么。只知道他后来去了东莞,在一家制衣厂,从流水线学裁剪做起,从一个普工做到主管,现在那个工厂已经二十年了,一直没换过工作。他早早便在大院的外围起了三层的洋房,娶的老婆是同事也是我们邻村的,有了一个儿子,与我女儿差不多一般大,他老婆对他和杞爷都很好,只要我们在家,每次他们回来,必定会买上东西来我们家走上一趟,问问我们的情况,也说说他的事情,他将我们家当成了亲戚在走动。母亲每次在他走后都要感慨一番,说她以前真没有刻意对他关心过,只是本能地认为没娘的孩子可怜,在他父亲不在家时顺便照看一下,再顺手帮忙缝补一下他们的衣服,却不妨他将我们看得这样的重。
  
  写到这里,我突然想起,我好象从没看到他哭过,甚至苦恼的样子都没见过,记忆里的他与杞爷总是笑眯眯的,。都说爱笑的孩子有福气,愿这份福气能一直绵长地伴随他们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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