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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敢拿自己的前途来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做担保或赌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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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敢拿自己的前途来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做担保或赌注
时间:2017-09-18 08:56     来源:未知     点击:
 
  带父亲出门时,恰逢大雨,上得车里,我的胳膊及腿上全是雨水,所幸父亲并没淋湿。给他盖上毯子后,我坐在副驾上,空调风扫在被雨打湿过的地方,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确实有点冷。我将风速关小了些,然后将风口拨向车顶,我和父亲都经受不起这样的清凉。
  
  到了医院,雨居然停了,我心里认为是个好兆头。一如既往的先去服务台借轮椅,然后推着他去主治医院的办公室外候着,做各种例行的检查,然后直接带他回家,下午再过去拿各项检查结果及药品。在家匆匆吃完午饭,带着送给主治医生的礼物就往医院赶,所幸各项指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,但主治医生也明确告知:医院已没有更好的用药,只得领了常规方案的药品回来。
  
  一到家,父亲就满怀希望的问,有没有新出可以替换注射的药品,我摇头,然后告诉他,我已拿了处方,明天一早就去开发区医院看看这边有没有,如果有,我们就直接从这里开药,然后在开发区医院注射并观察一天,再转回他们同一系统的社区医院,以后每天就不用跑那么远。父亲躺在床上喃喃的说:这么麻烦。
  
  2014年8月1日晴
  
  一早去到开发区医院,先去服务台咨询了他们是否可以接受外来的处方,并是否可以通知辖区内的卫生服务站代注针水,一一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,便赶紧去排队,一个多小时之后,医生在电脑中查询了处方上的药品名,然后面无表情的告诉我:没有那种抗生素,我一再打电话去二院问是否有同类性质的其他药品,然后再将药品名告诉开发区医院的医生,但医生敲打了一阵键盘之后,还是回复我两个字:没有。
  
  外面的太阳很毒,我却没觉得有多热。我知道,如果开发区医院没这种药,哪怕我再回二院开药出来,也没有二院以外的任何一家医院会帮父亲注射。这种通知,他们在上个月就明确告知过我了,我没有选择,只能回家先劝父亲,看父亲能不能配合再去二院住院。
  
  回到家,我和父亲说了所有的情况,然后想劝他去住院治疗,但父亲一听住院就开始激动。前面两次ICU的经历已经让他谈住院色变,他斩钉截铁的说:如果让他去住院,他宁愿死。我一边安慰他说不住就不住,我下午先去二院拿药,明天去社区卫生服务站求求站长,看她能不能念在认识几年的份儿上,对我们网开一面。我对父亲说:凭我的口才,应该能说动她,让他别担心。事实上,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,我真的理解。
  
  下午还是去拿了药,然后故作一脸轻松的回来,告诉父亲,我已想好了对策,让他安心等待明天去服务站做静脉滴注就行了。
  
  2014年8月2日晴
  
  先生早上八点半将我们送到服务站,然后开车去公司。
  
  我扶着父亲慢慢的爬上二楼,让父亲在候诊椅上坐下,然后拿出药盒及处方去找站长,还没到她办公室,她就拿着一叠文件出来了,我知道那是什么,但还是接过来恭恭敬敬地看了,然后跟她说确实理解,接着看着父亲,询问站长是否有更好的建议。站长直接说只能回开处方的医院打针,其他任何地方都没人敢接这样的活的,尤其是父亲的健康状况这么糟糕的情况下。我只沉默听着然后笑着看她,过了一会儿,她说她请求她的上级并让我直接和她的上司谈。我自然应允。在电话里百般求全,并主动提出给她们写免责保证。父亲在一旁忐忑不安的看着。在软磨硬泡了两个多小时之后,卫生站终于给父亲挂上了点滴。
  
  打到一半时,站长叫我过去,说我从二院拿的单子不符合正规程序,明天起,她不会再承接代注业务。我打电话去二院,二院的医生说,他们只能出这种单子,否则,他们也要承担没人愿意承担的责任。我再打电话给卫生站的领导,没人再愿意给我亮绿灯。
  
  打完针,跑两站路出去找出租车接父亲回家,但仍不敢和父亲说明。
  
  8月3日晴
  
  再次去开发区医院询问药品情况,结果仍是没有。再去二院,医生的回复仍是除非住院,否则无人敢滴注。回到家已是精疲力竭。
  
  晚上带父母去拍母亲念叨了很久的遗像照,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,就大雨倾盆,在车上等雨停了再进去,父亲手上拎着的氧气袋让所有工作人员都石化了几秒。在拍摄间帮父亲换好衣服,然后在旁边等着,在电脑上选照片时,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个枯瘦、却尽力让自己挺直着腰杆的老人,鼻子里的一阵酸楚。
  
  8月4日晴
  
  父亲开始主动要求吃营养品,并同意进一步的食补。他终究还是害怕死亡的,尽管平时,他在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以死要挟我们。
  
  去市场上买了水鱼回来,用荷叶包着清蒸了,再电话给远在青海的小舅舅,厚颜同意他帮我们购置一些虫草,现在所有人的希望都由医院转向了偏方。
  
  8月5日晴
  
  父亲总是感觉呼吸不顺畅,痰每次咳到了喉咙却因后续无力而没办法咳出来,多数的时间里,他都是躺在床上,然后眯缝着眼睛,看我们经过时,喉咙里呼噜的声音就会粗重些,等我们进去询问他时,他又以另外一种看似超脱的口吻说自己没事。然后用眼睛瞄着窗台上的药盒,我知道他是在看那些我们从香港给他带回来的一些化痰药,因为没办法随时去,我们买回来的药已经不多,他也在主动克制自己对那些药物的依赖性。但看到所剩的不多时,他内心的焦躁已坦露无遗。
  
  昨天晚上先生取了照片回来,看着手中小小的黑白寸照,我克制不住的泪流满面,那是怎样的眼神啊?无奈、不甘、但又不得不就只能这样的样子。我突然就害怕他一觉之间就不会再醒过来。凌晨五点时,我突然醒来,毫无预兆的开始恐慌,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他们的照片,我下了床光着脚走到客房,轻轻的推开门,看着父亲平躺在床上,胸腔有着规律起伏的幅度。我靠上门上舒了一口气,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  
  8月6日阵雨
  
  做晚饭时,母亲在厨房里偷偷和我说,父亲看她拿的药去时,指着其中一种由二院开具的药硬说是二哥私下里买的,吃了只会让他越来越坏,说二哥想让他死得更快。我没办法再容忍下去,饭后,我亲自去拿药,然后拿着药盒给他看上面贴的二院的医嘱,我直接跟他说,如果他连自己家人都不再信任的话,不知他还能去信任谁。他悻悻地看了我一眼,没说什么。
  
  8月9日晴
  
  香港买回来的药只剩最后一包了,上午拿了药盒和先生开着车在本地的万宁及一些药店都问了,所有的答案都只有两字:没有。
  
  回到家,大家都很失望。所幸小舅寄出来的虫草已经收到,中午直接给他拿了几根蒸肉饼,他很有信心的喝了一半的汤,并吃了一半的肉饼。
  
  晚上吃饭时,给父亲装饭,像往常一样,将汤汁浇在他的饭里,然后搭配了一些其他的菜,端到他的手里,但他一看就开始皱眉抱怨说,他讨厌这样的汤拌饭。我和母亲对视了一下,都没说话。
  
  8月10日晴
  
  先生一早翻看港澳通行证,发现只有澳门还可以用一次,吃完早餐,就拿着包说要出去给车加油,顺便去澳门给父亲找药,我完全相信他。如果说前几年他还有时不时去澳门玩几把的爱好,今年确实是少了。
  
  上午父亲一直闷闷不乐,快十一点时,母亲诱导他说出心中的想法,他憋了半天,说早上只喝了阿胶冲鸡蛋现在饿了,但我们居然没有一人去问候他,我在旁边冷汗淋淋,我的早餐一向要晚于他,我在早餐时问他是否要再来一个煮好的鸡蛋或者一个蒸馒头,他盯着电视冲我摇头,于是我便没再去问。或许从明天开始,我应该让自己每隔两个小时就去关心一下他的肚子。
  
  晚上九点多,先生回来了,拎着两大包东西,一包全是药品,有我们特意去买的,也有其他药店人员推荐的。另一包是零食,是孩子和我爱吃的东西。这个男人,从父亲住院时起,言语一直不多,但我知道他的付出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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